希儿话多,碎碎念着自得其乐。她喜欢趴在离我不远的垫子上,眯着眼睛看我工作。我说:来点儿音乐吧,希儿就唱歌给我听。
我住很小的房子,是爷爷那一辈儿住过的。没有厨房,灯光昏暗。但是楼板很薄,走在上面吱吱作响,古意盎然。爷爷是个油漆匠,平生最爱的事情就是把所拥有的一切木器刷上几十层国漆。房角的木楼梯和二楼的地板经过多年岁月之后,依然乌黑泛红,光可鉴人。
屋子里经年不散的高灰和猪血混合的气味,让人沉静。这阵子我已经习惯希儿在身边的感觉了。当时在超市里第一次见,她支着一双大圆眼睛瞪着我,被我发现。我说这么丑的绒毛玩具也能卖出去?她开口说:我不是玩具!我一惊,分辨出这是一只猫。她的毛被剪的七零八落,黑白相间,像个扎坏了的拖把。
我说你是只猫吧,凭什么能说话呢?她说你管不着;我说你基因突变啊,好不好吃?她说应该不好吃,你见过有吃猫肉的吗?我说吃了你兴许能长生不老呢,她说你有意思,你不怕我吃了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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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喜欢猫,我的初恋女友喜欢。她养过一只纯白的波斯猫,小小的。我们带着猫去东湖,小东西在我怀里抱着。我心里翻滚的是如何腾出一只手来牵着我女友,可以用哪句俏皮话骗她的一个吻。这时小东西就在我怀里开始挣扎,我心说挣扎也是没有用di!于是手上加了力,一直摁到它使出爪子。后来我身上多了一滩大便,那个下午我没有得到女友的吻,只有肚皮上冰凉的感觉和衬衣上的黄渍。
这跟经验有关,我毫无伺候小动物的经验,它们听不懂故事和小曲儿,我不知道如何哄它们开心。
不过希儿还是被我带回了家,我想会说话的猫,应该能听懂故事和小曲儿,想大便的时候也可以用白话告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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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儿是瑞兽,这在她到我家第一天就得到了证明。院儿里张大妈那天跟儿媳妇吵架,一口气没转上来昏死在地上,我们院儿口小巷子救护车进不来,儿媳妇傻呆在旁边没了主张。我回家的时候刚好瞧见老太太直挺挺的就从担架上坐起来,指着儿媳妇鼻子硬说担架是要把她抬向火葬场,说个表黑了良心哪,冒得天理呀,巴不得老娘早点死吧?老娘偏要好好活到一百岁克气死你个小贱人。张大妈中气十足,小宇宙在那一刹那燃烧至顶峰,是我从没见过的老当益壮。那一天晚上,张大妈的儿媳妇煮了鸡汤,还分了我一碗。
希儿不喜欢张大妈,总是远远的躲着。张大妈喜欢盘问所有新面孔的路人,在我不在家的时候从我家一楼小窗子向屋里张望。她总会神秘的掏出一个姑娘的照片给我看,或者在我回家的时候拦住我给我介绍身边的陌生妹子。张大妈的志向是让任东街上所有的单身男青年在2008年以前全部都娶上媳妇,可以集体在奥运会举办的夏夜里陪同王义夫选手,一枪一条人命。“以后这条街上的孩子,生辰八字都捏在我手里,就再也不会出现像你这样的大龄青年了!”她经常一脸严肃的对我说。
我跟希儿一样不喜欢有人往我家看。我说你平常在家,躲在黑暗里大吼一声:个斑马看莫斯看!希儿说:素质,素质!我是优雅的猫。
我给希儿买过一个篮子一样的床,但是一次也没有用上。她喜欢我那条抓绒驼毛毯子,跟她抢的时候她就使爪子。这让我想起我衬衣上的黄渍和冰凉的肚皮,我说那行,可不许在毯子上大小便;她说滚,我他妈的是条优雅的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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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故事缘起于我的一个梦,我应该还没有能力用文字再现梦境中的场景。但这是个练习
随便看看就好,我在积累素材,想到哪里写到哪里,回头再整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