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恍惚,离我越近的回忆,反而越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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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学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姓何,忘了名字。初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姓徐。记得名字。我的记忆中,这二位有很多相似之处,她们都不苟言笑,不怒而威。她们都喜欢把一切的课外活动变成自习,把音乐课、美术课、劳动课之类有趣的单元变成语文课。啊,还喜欢长时间拖堂,她们从不表扬我这样不长进的孩子,对付我的办法只有一个--请家长。
我常常想起她们,并且觉得幸运。我一直认为向学生家长告状以及发彪的老师,是老师中最没出息的一种。而我的何老师以及徐老师,都曾经因为鸡毛蒜皮大的事情(比如我没有完成她们布置的作业),不止一次的要求我站在教室门外不准上课,以及拎着我的耳朵找上我父亲单位,当时的我觉得这是奇耻大辱,幼小的心灵无处藏匿。我因为她们而极不喜欢语文课,进而不喜欢写作业。
在岁末想起这些,却觉得内心柔软。其实回忆经由时间的沉淀,剩下的都是美好的东西。转眼十几年过去,我居然如此喜欢写字,当年我的语文老师一定没有想到。
我有时候想,现在我拥有的那些死不要脸的表情和强悍的内心,也许正有她们当年历练我的功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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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中整个学校只有两位音乐老师,是一对夫妇。女的张扬好象李素丽,男的含蓄貌似沈从文。我小时候参加过学校的合唱团,那次得了第二名。这两位老师教我用颅腔发音,"唱歌的时候感觉嘴里含着一口水"。
我没能当上歌星或者播音员是我母亲一辈子的遗憾。母亲当年在学校文艺方面表现出众,加上又是大美人。若不是家里成份不好,一定进了某个文工团,当了明星,所以很希望我能在文艺方面有所建树。那时我笑容灿烂,眉清目秀,加上发型的配合神似郭富城。一直到我从上海飘回来后,秃顶发福,母亲才不再提起歌星或者播音员的事情。
但幼时练就的童子功让我纵横卡拉OK不倒,长期占据"麦霸"头衔,无人能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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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中的美术老师姓杨,眼神深邃,气质优雅。她待人最和善,从不发脾气,所以我很喜欢在下课或放学以后,跑去她的画室。记忆中有两个暑假都是在画室里度过,用铅笔画土罐子或者石膏几何体。
想来我是从很早开始,就决定以美术为职业。在很多很多年以后,我仍在新家里摆上一幅画架,和一块画板,虽然我久未始用这些。童年里那个画室是整个学校最亲切的去处,夏天滨江公园被水整个淹没,我就和画室的伙伴一起,光着脚在浑黄的水里跑来跑去。幸福无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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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写于去年,却拖了半个月,才有空写这些字。原来的思路早已被打乱,显然文字亦是一种艺术形式,感觉过去了,就失了原味。
反正是怀旧,就让思想游得更远一些。跟自己的童年拉一拉手,就跳到了新的一年。
看去年写给自己的要求,要"处变不惊,虚怀若谷"。其实上一年无进无退,是休整和消化的一年。故事都在心里,也许我能在十几年之后神奇的想起他们,经过我的那些人。